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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玉珩问我。
你敢不敢为了我死。
我被他扼住了喉咙，胸腔里稀薄的氧气憋的我狼狈不堪，一炷香前他挑断了我手筋，废了我的功夫，眼下，我委实没力气推开他的手，只能拼尽全力摇头。
我不敢，我怎么敢为他死，他亲口说的，我这条贱命，不配。
他最终还是废了我的武功，说了些十分刺耳的话。
太疼了，锥心蚀骨的疼，是骨头疼，是五脏六腑疼，更是心疼。
为了防止我大喊大叫，他甚至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帕子，死死塞进我嘴里，筋脉错乱的疼比腿上还未痊愈的伤疼得更剧烈，一块手帕被我咬的七零八落，头发也被汗水浸湿。
尽管我缺乏想象，还是能知道他眼里的我现在是何种狼狈模样。
就像一只被抽筋拔骨的兔子，见惯了温柔，就会觉得她的疯狂是无理的，她拼尽全力最后的反抗，也不过是挠了一个小小的血痕。
我以为锥心蚀骨之痛不过如此，可他还挑断了我的手筋，手脚尽废，这回，我也算是个彻彻底底的废人了。
浑身难以自抑地颤抖，意识开始抽离，我一度以为会在这样的剧痛中昏睡过去，可没想到，意志吊着我仅有的理智，一点一点碾碎清醒。
人间的灯火突然熄灭，我好像看见了炼狱的怒火，火苗熊熊燃烧，叫嚣着要把我吞噬。
我踩在细绳上，在晕厥和清醒的分界点挣扎。
眼前的影子越来越模糊，我挣扎的力气也在变小……
突然，谢玉珩的手松开了，我顺着墙慢慢往下掉，最后像挑没骨头，汗淋淋地瘫倒在床上。
我又找到了呼吸。
一炷香前，我坦言。
“宫中的命令……是取我的命，将军冒险救我，实在不值，如今已得罪权臣，公子只需要把我交给他们，撇清救我的目的，宫中应该不会追究。”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我，满脸不屑，似乎在说，你的无知过于愚钝，如何来指导我的所作所为。
他冷笑出声。
“你以为……宫中的人会在意一条命？二皇子，宫中每个人都知晓他心狠手辣，每一年，在他手下死去的亡魂早就数不胜数，宫里的人在意的并非是你，而是他们终于找个一个机会来光明正大的弹劾二皇子。”
我咬着布塞……不让最后一丝理智逃脱。
“我身边一直有两股势力，公主的人，二皇子的人，他们藏得很好，有时还会互相为对方遮掩，只有我，赤裸裸地横在二者中间，有人吐露了消息——你是谢府出去的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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