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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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人敬重有佳的话，那就非大长公主慕容芷莫属了。大长公主是先皇庶出长女，比宣武帝大半岁。当年因为其母妃与太后不合，被太后嫉恨，就把慕容芷定指为了和亲西秦的公主，令其母妃急火攻心而死。和亲队伍快走到渭城的时候，西秦出兵来攻，战事一触即发。先帝派出当时还是大皇子的宣武帝和老镇国公一起出兵御敌，慕容芷回京后被太后冠以不详的名头禁足在后宫。直到先帝忽然驾崩，宫里乱成一团，慕容芷脱离限制后，直接到了慕容夜的住处，护他左右。慕容夜还记得面对层出不穷的杀手，慕容芷尽管害怕还是把他紧紧护在身后，任杀手的鲜血喷的满脸也不退缩半步。宣武帝登基后想要为姐姐在朝中再选一门亲事，太后怕如了慕容芷的愿，就设计了一个武官与慕容芷单独见面的场面，并当场赐婚，堵住了宣武帝姐弟的后路。慕容芷毅然嫁给了四品武官周怀义，婚后夫妻二人琴瑟和鸣，幸福美满，气得太后的咆哮声传出老远。大楚国危机四伏，那一年相邻的三个国家都来进犯，领兵的武将捉襟见肘了。国难当头，慕容芷上朝请旨，夫妻二人同上战场，为国戍边，此举感动了无数朝臣。宣武帝特批周怀义为威武将军，慕容芷为监军，奔赴北蒙战场，打退了来犯敌军。两年后，因慕容芷有孕，回了京城待产，周怀义则继续守边，偶尔回家一次，这一守就是十年。太后担心慕容芷夫妻继续做大，就买通周怀义身边的人先下药废弃武功，后设下圈套，让北蒙人将周怀义生擒。为了国家大义，周怀义自刎于敌营。敌人却要以羞辱尸身为要挟，让大楚守军开城门。京城里的大长公主府已是素稿一片，慕容芷不去管夺眶而出的泪水，对宣武帝说道：“战死沙场，马革裹尸是将军的荣耀，皇上不必多虑，坚决不能妥协！”

正在进退两难之际，十七岁的慕容夜神兵天降，带着叶朗飞和锦衣暗卫从敌军手中夺回周怀义的尸身，扶灵而归。大长公主这才敢倚着小弟弟放声大哭，慕容夜默默搀扶着，给予了无声的力量，就像当年大长公主护着他一样。从此，二世祖周浩泽就带着弟弟周浩玉跟在了冷脸冷情的小舅舅身后，一跟就是八年。如今，“跟屁虫”也要谈婚论嫁了，时间过得还真快。岁月在大长公主身上留下了明显的印记，有鬓间的白发，有眼角的皱纹，但豁达代替了沧桑，睿智战胜了怯懦，她活得通透、活得潇洒。大长公主看着坐在她眼前千年寒冰脸的小弟弟，再看看站在她面前规规矩矩的大儿子，眼带笑意地点了点头。“睿王，前两日皇上和我说，晒伏节的时候要给几个成年皇子选妃，也让我过去看看，给泽儿也挑选两个中意的，你眼里有比较好的人选么？”

姐姐的话里，有话。这是在问他中意谁呢。见慕容夜不搭言，慕容芷又说：“你也不要多想，只要你喜欢的，咱们不等那日，让皇上先给你定了。”

看着大长公主期盼的眼神，慕容夜不答也不合适，于是说道：“皇姐，不用考虑我，给浩泽看吧！”

“睿王，即使没有一见钟情也无妨，时间长了就有感情了！”

大长公主见他还不接话，手捧着茶杯，悠悠说了一句：“父皇和蝶妃娘娘都盼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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