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命运的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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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夏末，国家乒乓球男队训练馆的空调出风口结着薄霜，王楚钦挥汗如雨地练着正手爆冲，汗水顺着护腕滴在台面上，晕开小片阴影。?/卡容~%“她敢救任何一个我打丢的球。”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响，“我也敢为她封死所有角度。”

刘国梁的嘴角扬起半分笑意，推过两份战术手册：“从今天起，你们是国家一队重点培养的混双组合。三个月后的德国公开赛，是你们的第一场国际赛事。”

走出会议室时，阳光正穿过走廊的玻璃幕墙，在地面投下明暗交错的格子。孙颖莎忽然停住脚步，从运动包侧袋摸出颗水果糖塞给他：“橘子味的，以前在省队赢了比赛就吃这个。$/?第-??一?看·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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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纸在指间发出清脆的响，王楚钦咬开糖果，酸甜的汁液漫上舌尖。她的指尖还残留着胶水味，是昨天补粘胶皮时蹭上的。他忽然想起她微信头像还是两人2015年在训练馆的合影——那时她站在他右侧，球拍斜指地面，嘴角沾着没擦干净的蛋糕奶油。

真正的磨合比想象中更艰难。混双训练要求两人在三秒内完成攻防转换，王楚钦的暴冲式打法需要孙颖莎的近台控制配合，可她总在关键时刻退台，露出反手空档。某天傍晚，当第27个失误球飞出挡板时，他终于忍不住摔了球拍：“你明明能扑到这个球，为什么要退？”

孙颖莎盯着地上的球拍，喉结动了动：“以前单打的时候……”

“现在不是单打！”他弯腰捡起球拍，拍面的胶皮蹭过她的球鞋，“你得信我能护住你的正手，就像我信你能补上我的斜线漏洞。”

她突然抬头看他，睫毛上挂着水光：“那你闭上眼。”

“什么？”

“让你闭上眼！”孙颖莎提高音量，发球机突然在身后启动，乒乓球如暴雨般砸向台面。王楚钦下意识要睁眼，却被她伸手按住眼皮：“不许看，凭感觉接我的球。”

球拍在空中划出弧线，乒乓球撞击胶皮的闷响里，他听见她的呼吸声近在咫尺：“左半台有三个下旋，我会用侧切给你创造机会……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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