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何为对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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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会是黯！”

白糖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这只猫就是当初在手宗害得他差点成为傀儡的黯，要知道当初他们星罗班虽没见到黯的本体，而是寄托在手宗最强兵器的黯。

但他那浑身散发的邪恶与毁灭，他们可是深有体会，在那种情况之下，意志达到了极强的溃散点。

可现在的他完全就收敛的气息，不像是那个立于混沌之巅的黯。

原本以为黑暗与光明两大势力对上会有一场恶战，却发现两方人中，除了冲动白糖，烛龙，句芒有打架的意思，其他猫没有任何猫动手，全在观望中，在此刻竟形成了一股诡异的平静。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从前的你不是这样的！难道你到录宗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野心吗？”

曾几何时还是少年的欧阳录远不过是录宗不起眼的弟子，那时的黯也只是录宗内一名扫地猫，两猫在宗内都是被瞧不起的对象。

然比起欧阳宗主，那时的小黑当真算得上是珠玉蒙尘，有着强大的天赋亦有坚定不移的决心，没有的只是那所谓的京剧猫血统。

“你还是这样！可这个世道，弱者永远会被欺负，没有野心的人永远会被践踏到尘埃里，就如同曾经的你我。”

黯将书合上，一只白色的小猫爬到黯的脚边，黯弯身，将小猫抱了起来，顺着小猫的毛。

“可这不是我们该追求的，我们该以正确的方式，而不是找诸多借口。”

欧阳录远身着红衣，大袖一挥，宗主的气势已然显现。

“何为正！何为错！我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能力是没有界限的，不断地追求，任何人都能达到至高点。”

“……所以，我才不敢相信能说出这句话的你，会是危害整个猫土的罪魁祸首！”

那时的他受到宗门弟子的欺负不敢反抗，只知道怨天尤人，是小黑的一席话给了他动力，从那天开始他付出了比别人多几倍的努力。

而他也知道，那天掉落的那支毛笔以及后面偷偷跟着他练习，小黑那么厉害，又怎么会不知他的所做所为，故而到现在他也始终不敢相信小黑会变成这样。

“黯，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要是别人灵锡还不会诧异，可这是黯啊！对十二宗毫不留情的黯。

众猫也面露出吃惊的模样，只有各宗的宗主面色不改，可心里在想什么就不清楚了。

而纳兰宗主清楚，若是从前还没有经历过绝境的小黑，自然追求的是能保护自己又不连累他人的强大力量，那时的他定会靠自己的努力惊艳猫土众猫。

只是后来的变数太多了，小黑又是因为什么而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只见黯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嘴角勾起了一抹讽刺。

“是非黑白，都由胜利者书写，可造成这一切的不正是你们京剧猫吗？”

“排除异己，忌惮异猫，这桩桩件件又何曾是在混沌的驱使下，不过是你们自以为是，自持血统，瞧不起也容不下没血统的猫罢了！”

欧阳宗主愣住，慢慢的唇边流露出一丝晦涩的弧度，淡淡地苦笑了起来。

“是啊！”

“我们十二宗又哪里完全是对的呢？”

欧阳叹气，许是被戳破了心底最隐秘的心事，也自知没有资格去劝黯，他以为他们是朋友，却发现终究是一念之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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