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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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崇祯十七年十月二七日北京铁狮子胡同一座有江南风格的门宅子里，礼部侍朗龚定孳看着最近有些憔悴的夫人顾横波说：陈圆圆被张娘娘认为义女封为平江公主了。顾横波疑惑的问：不会吧，要说陈圆圆被封为诰命夫人我信，她被封公主这有点不现实吧，那几个内阁的老夫子会同意？龚定孳肯定地说是：这件事是朝中新贵新兴伯孙燚提议的，孙燚开始提出这个建议时六位大学士只有何复支持，其他几位大学士因碍于孙燚的面子没有直接反对，但是都不表态支持。奇怪的是第二天朝会时马士英却却呈奏了几位大学士联名保举陈圆圆封为平江公主的奏章，这个举动惊得吕大器史可法目瞪口呆的。原来前天夜里他们和马士英是商议一起联名上奏封陈圆圆为公主一事的，应该是写奏章的马士英用李代桃僵之计连夜换了奏章。此时最有名望的大学士刘宗周和黄道周不在北京，猝不及防的吕大器和史可法只好顺水推舟表示同意。顾横波说：马士英就不怕得罪吕史两位大人吗？龚定孳笑着说：北京城内人人皆知孙燚是辅国康宁公主的心腹，他的提议背后就是娘娘和公主的主意。马士英一举获得了娘娘的欢心，他当然不怕得罪吕史两位大人了。顾横波嬉笑着说：我小时候有算命的说过我可以当一品诰命夫人，现在陈圆圆封了公主，我是不是可以请她向孙燚求个情给你升升官呢。你升了官我马上就是一品夫人了。北固亭中有三人吟诗作赋，其中一个人大声吟诵：何处望神州满眼风光北固楼，干古多少事悠悠，不尽长江滚滚流。剩下的两个人一齐起身鼓掌说好词，可惜你我三人虽然满腹经纶，但是却不能为国出力而青史留名，其中最年长的人长叹一声梅村我们三人中芝麓最年经，可他现在己经官居二品任南京户部尚书了。牧斋兄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原来顾横波托陈圆圆为自己引见了康宁公主。顾横波豪爽的性格和康宁公主十分投缘。三个女人有说有笑很快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顾横波先恭喜陈圆圆说：陈妹妹现在了成娘娘的义女，夫婿平西伯吴三桂又是大明最英雄的将军之一。可我们家芝麓只是个三品小官。康宁公主说：眉兄现在的京城几经战乱老百姓个个缺衣少食的，满朝大臣都束手无策，自从万历朝的张居正死后之后朝廷的财政是越来越艰难。眉兄如果能帮朝廷解燃眉之急，龚大人升官易好如反掌。大明崇祯十年十一月初五南京秦淮河畔顾横波开了十几场文宴邀请自己以前的姐妹都来捧场，自己的兰花图和董小宛的蝴蝶扇面还有卞玉京的小楷抄写的佛经共得了二十万，加上众姐妹赠送的一些细软首饰加起来约有三十万，距离购粮款缺口还差得很多。反而孙燚每天都是出逛来逛去一幅无所事事的样孑。这天孙燚从街上回来，顾眉迎了上去，两人才机会聊聊近况。孙燚说：传闻眉兄你是南曲第一，我在街上听说：阮大铖又排了一出新戏很好看。眉兄有没有兴趣，顾横波说：这事我早就知道，这个故事讲的是唐代扶风秀士霍都梁和官宦小姐郦飞云的事迹。霍都粱赴长安赶考时在曲江边巧遇了官宦小姐郦飞云，他因仰慕小姐的才貌有感而发写了一首诗，没有想到诗稿被燕子衔走落到小姐郦飞云绣楼阳台。天雄节度使贾南仲之子贾于佶整日醉红眠柳是个不学无术的浮浪子弟。他在考场贿赂考官偷了霍都梁的试卷一下中了状元。后来贾于佶以状元身份向郦飞云求婚，郦父当场讨论诗文时让贾于佶丑态百出原形毕露，他只得钻狗洞逃走。霍都粱与郦飞云得以有情终成眷属。平心而论这个戏确是好戏，阮大铖以前找过我，他希望我演霍都梁李香君来演郦飞云。可阮大铖是东林党人的对头，巧的是李香君是东林党人的后代，她的意中人也是东林党人。再说这阮大铖其实想借拍戏为名行巴结权贵达到升官发财的目的。但阮大铖很有势力我们惹不起只能避而远之。孙燚心想：请将不如激将于是他说：听说眉兄连老夫子黄道周都戏弄过，黄道周可是连皇帝都不怕的硬骨头呀！你会怕阮大铖，李香君不答应，寇白门怎么样？顾眉说：小寇比李香君少了一股书卷气。接着嬉笑说：有你保护我是无所谓了，人家小寇可是还要钓个金龟婿呢，可不能害人家。孙燚点了点头说：放心有我呢！寇宅花园，寇白门正在荡秋千，她穿着红色团袄和一条白色的长裙，一条金色丝带将长长的裙绑在腰间露出了红色锻裤，轻灵的寇白门一会儿来一会像紫燕双飞一会像蝴蝶穿花。顾眉走到院中说：小寇你这秋干荡得真绝了。寇白门见是顾眉急忙从秋干上下来招呼顾眉坐上，她听了顾眉的来意很快点头应允了。一根巨大的红烛下的寇白门看着因酒醉熟腄的朱国弼，是他用五千士兵这样大的排场去迎娶的自己。这场热闹的婚礼引得南京城中一度万人空巷。众位来祝贺姐妹看她的眼神里全是羡慕，小寇终于脱离苦海了，而且娶她的人是国公，这可是大明最大的官了。可是很快她又想到了顾眉的话：现在钦差大臣孙燚就是来查朱国弼截留军饷的事，这孙燚除了娘娘的心腹，还是一个杀伐的狠人。寇白门想到这朱国弼在国难之时私自截留大批军饷肯定不是好人。她犹如着放出了信鸽，信鸽飞走后很快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门外进来两个人，孙燚朗声说：兄弟你控制朱国弼保护好寇姑娘。（齐三晋母亲好了之后暗中追随孙燚来到江南，为了秘密行事孙燚安排他住在别处。）听到朱国弼房间的动静，很快朱国弼府中的几十个家丁围了过来。孙燚不慌不忙冲进家丁群中，只见他一手一个或抓或揪像老鹰捉小鸡似的摔出多远，很快众家了被打得七零八落哀声不断。这时朱府外又传来了更密集的脚步声又听到有人喊赵大人到，孙怒心想这是南京留守朱之龙到了。进门后赵之龙大喊什么人敢在国公府撒野，这时朱国弼也被吵醒了他急忙说：赵兄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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