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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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复睁眼一看自己此时正躺在一张简陋的床上，抬头一看这是一间茅屋，这屋里摆着几样简单的粗木家具，何复打量屋中环境样，眼前一亮发现书桌摆着一方砚台，这砚台不属于甘肃的洮砚、广东端溪的端观、安徽的歙砚、洛阳的澄泥砚等四大名砚，这方砚台通体发白上面却同时刻有几棵翠松，看着古朴又大气。何复作为一个读书人虽然为官清廉，但是却对文房四宝笔墨纸砚有一种近乎执着的偏好，他不知不觉起身下床走到了桌前伸手去把玩此砚。他把砚台拿在手中端祥之后，猛然想到这方砚台应该是易水砚了。原来这易水砚始于战国盛以唐代，制作砚台的石材是取自易水河畔一种色彩柔和的石头，这种石材有紫绿灰褐白等几种颜色，更加难得的是这种石材会有绿色白色的天然斑纹，匠人可以用这天然的斑纹在砚台上雕刻别致的风景图案。易水砚石质细腻坚柔适中色泽鲜明不输其它任何名砚。何复一边欣赏这方易水砚却又摸到了高阳稚绳四个小字，同时门外又传来了：是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卑而骄之，逸而劳之，亲而离攻，攻其不备，岀其不备。来人念的正是孙子兵法始计篇写的诡道十二法，何复听到精彩处不由把吴子兵法中：料敌，图国，应变，励士，选将，练兵等文章读了出来。二人话音未落房门吱扭一声进来一位二十多岁的青年，他中等个子国字脸，一双细长的眼睛，高挺的鼻子面黄无须。那青年柔声问道：“相公好些了吗？多亏您的马把您带到我这儿。何复赶紧抱拳说：多谢兄台救命之恩，请受我一拜，说罢纳头就拜。黄脸青年急忙扶起何复，连声说使不得。于是二人分宾主重新坐下，何复问道：不知兄台尊姓大名与孙承宗大人如何称呼？黄脸青年说我姓孙从小是个孤儿，是保定人氏，在天启年间因家乡闹饥荒流落京城要饭时被孙大人收养，因是同宗所以认作侄儿，又因当时满清常常入儿，给我起名孙燚以示和满清势不两立之意。后来我跟着孙大人去辽东赴任，我这几年在辽东军中习文练中。可惜伯父孙大人殉国，我仍在辽东不能保护他老人家周全，听闻伯父殉国消息后，我从军中辞职来为伯父他老人家守孝，以报养育教导之恩。何复也把自己的的情况一一讲给孙燚，一时二人相谈甚欢不再拘泥俗礼开始兄弟相称。忽然孙燚听到对面传来一阵咕咕的声音，这才想到这何大哥出京时把同僚送的干粮和财物多数分给了京城的饥民，又着急赶一天路的，又累又饿这才倒在自己住处不远。这时孙燚起身带着歉意笑道，看我这脑子光顾说话忘了给大哥做饭，于是急步出门生火做饭。不一会儿孙燚端进两副碗筷只见上面摆着十几个白面馒头还有一大碟雪里红腌菜。孙燚说自家兄弟不要嫌饭菜不好，这是保定府的特产雪里红腌菜大哥尝一下，何复说愚兄我虽然考中进士做了几年官，但是从小也是穷人家的，有这样的饭现在也很难得了。于是二人开始吃饭，尤其是何复因为饿了很久一手拿着馒头一只手夹着雪里红吃得津津有味。孙燚因为不太饿的缘故又为何复讲了这雪里红腌菜又名春不老和霜不老，何复听到妙处不觉问道：兄弟这雪里红为什么叫霜不老和春不老呢？孙燚回答：因为这种野菜耐冬，下雪以后其它的野菜和野草都冻坏了，唯独这种菜青脆不减依然翠绿。这种菜还真有凌霜傲雪的高士气派就像贤弟为人一样，这时何复插话说，孙燚说：大哥这样朝庭忠良这样说羞杀小弟了！何复又问这雪里红怎么做，孙燚回答很简单一种洗干净用盐巴腌制几天就好了，咱们吃的就是这一种。还有一种就是蒸，把它蒸至半熟之后用酱油芝麻香油盐巴拌一下也不错。何复与孙燚谈道孙承宗大人五子六孙两侄八侄孙壮烈殉国之举，不由扼腕叹息像孙大人这样有实干大才的大臣实在太少了，大明从前朝首辅张居正死后，多数大臣陷入梃击案，红丸案和移宫案的党争之中，后来朝中更是形成魏忠贤腌党和东林党的长期斗争，在整个天启一朝魏忠贤和东林党之间的争斗波及了整个朝野。东林党中的杨涟等人虽然在光宗和熹宗二帝登基过程有过拥立大功，但是他们提倡的仁义道德却挽救不了大明的内忧外患。后来熹宗皇帝应付不了靡烂的朝局和有拥立之功的东林诸君子只好甩锅给贴身太监魏忠贤，而魏忠贤当权后虽然削弱了东林党的势力，但是却使一些唯利是图的小人上使，结果搞得大明朝局一片狼藉。当今皇上登基后虽然一举清除了魏忠贤一党使朝政焕然一新，但是此时朝堂有能力又肯为国家着想的大臣实在太少了，偏偏皇上又是个急性子，先后逼得卢象升和孙传庭等小数能干的官员战死殉国。愚兄这次领皇命赴保定也是无力回天，看来只能以死报国了。孙燚见何复满怀悲凉之色连忙打断道：粗茶淡饭慢待兄长了，我想出去为兄长打点野味，兄长可有兴趣一块儿去？何复闻言脸色这才一喜好吧，我也想见识一下贤弟的好身手。二人一块走到一片荒野，何复这时才发现孙燚并不没有带弓箭等武器刚要问问，只见孙燚回头一笑示意何复不要作声。只见孙燚俯下身子趴在地上，一会儿慢慢起身向前方抛出一枚石子，只见一只土黄色的野🐇像箭一样向前跃去，再看另一边孙燚不慌不忙向野免走去。何复看到奔跑的野免玩心一起不由也要跟上去，只听孙燚朗声笑道：兄长不用过来了，话音未落就提着那只免子走了过来，何复接过免子一看只见这兔子头上有一个被石子打出深坑，原来孙燚头枚石子只是为惊出免子，在兔子跃起又飞快地打出另一枚石子，何复当时注意力全在兔子反而没有发现。到快天黑时孙燚己经打四五只野兔，二人回去一起动手美美的吃了一顿烤兔肉。经过一日相处后二人早以亲密异常，第二日二人准备几样供品到孙承宗大人墓前祭拜结拜为异性兄弟，何复请孙燚共同赴保定为国家岀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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