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她心中已没有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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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夏惊悚地跟见了鬼似的，木棍掉落在地。

萧元恒头痛脚痛：“江毓宁，你敢暗算本王，还有你，”他瞪着知夏，怒不可遏，“脑袋不想要了是吗？”

“王爷恕罪，奴婢以为是进了窃贼……”

萧元恒气得一跺脚，脚底板又挨了一下，他目眦欲裂，想杀人的心都有了：“江毓宁！”

江毓宁一手紧了紧衣衫，眉目浅淡，瞳若琉璃晕染着幽微烛光：“臣妾耳朵没聋，王爷不必叫得这么大声。”萧元恒又要发作，她好心提醒，“王爷最好不要乱动乱走，在你看不见的地方还埋有数十根尖刺。”

可心疼死了她了。

好不容易做好的机关，便宜了这个狗男人。

江毓宁连同知夏一左一右去架萧元恒，他脾气臭得很，一把挥开了江毓宁的手臂：“别碰本王，本王嫌脏。”

江毓宁差点没拿稳烛台，她翻了个白眼，果真就站到一旁冷眼旁观。

萧元恒恼极，狼狈地踮着脚尖一瘸一拐进去找了张椅子坐下。

冬日的鞋子鞋底要比平时穿的厚出许多，内里还垫着兽皮，但江毓宁把木刺削得十足尖，踩狠了是能穿透整个脚掌的程度。

萧元恒左脚扎了三根，右脚两根，还有几根虚虚刺入了鞋底。

江毓宁放下烛台给自己倒了杯水。

她穿着深青色莲花暗纹寝衣，如瀑青丝仅用一根玉色发带松垮系着，尽数搭在后背。

萧元恒从未在夜里造访过青屏居，故而这是他头一回见着江毓宁就寝时的模样。

烛光从侧旁照来，半明半暗地投洒到她脸上，她的脸微微朝内，他便只能看到她半张柔美的侧颜线条和长长的眼睫在下眼睑投映出的扇形暗影。

如若不是她不知检点勾三搭四，如若不是她害死了意遥，他倒也不是不能跟她过日子。

思及此，萧元恒对她就生不出好脾气：“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谋害本王。”

江毓宁咽下一口茶，手指抚着茶杯的纹路：“王爷百年都不来一次青屏居，臣妾可没有算卦的本事。”

萧元恒习惯了江毓宁过往的温顺听话，一时叫她呛得脑子发白，冲着知夏撒火：“不长眼的狗奴才，还不快把本王脚底下的东西取出来！”

“王爷，奴婢，奴婢不会……”

知夏战战兢兢地觑向自家小姐。

江毓宁耸耸肩：“臣妾倒是会，王爷不嫌脏？”

萧元恒看着她那张面目可憎的脸，一股怒火在胸膛里熊熊燃烧。